第90章 杀鸡儆猴!让皇帝出口恶气!(加更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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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了王文后,皇帝顿时通体舒泰。
    朱祁镇的目光再次投向陈鎰,这位与王文同掌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此刻早已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著象牙笏板,指节都泛了白。
    朱祁镇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剜在陈鎰身上,语气里满是斥责却又带著一丝克制:“陈鎰!你虽非首倡废立之人,却也在拥立郕王的奏摺上署名画押,跟著王文那帮人摇旗吶喊!”
    “你身为左都御史,执掌台宪,本当是澄清吏治、纠劾奸邪的天子耳目,可你倒好,性格宽恕成了纵容,少风裁变成了怯懦!眼睁睁看著王文擅行废立、结党营私,搅乱朝堂纲纪,你却无一字弹劾,无半分阻拦,只知明哲保身、隨波逐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噤若寒蝉的文武,声音沉了几分:“都察院在你们二人手中,成了投机钻营的工具,成了朋党的保护伞,何其可悲!朕今日处置了王文,已是杀鸡儆猴,朝堂刚经歷土木堡之变,百废待兴,朕不欲再兴大狱,搅动朝局。”
    朱祁镇又不蠢,此时若大兴大狱、滥杀重臣,只会让朝局彻底崩塌,给关外虎视眈眈的瓦剌可乘之机,得不偿失。
    吏部尚书王直执掌銓选,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是文官集团的中坚柱石,没了他,官员任免体系便会瞬间瘫痪;兵部尚书于谦是三杨的继承者,如今更是以尚书之尊总领三杨门徒,朱祁镇现在也不想动他,时机未到;就连都御史陈鎰,虽也在拥立奏摺上署名,却久掌台宪,熟悉监察体系运作,且性格宽和,在百官中尚有几分威望,轻易处置会寒了一眾官员的心。
    这三人都动不得,或者朱祁镇暂时不想动,可心头这口憋了数月的恶气总要发泄,清算的刀也必须落下,才能震慑那些投机钻营之辈,重塑皇权威严。
    思来想去,王文便成了那只最合適的“杀鸡儆猴”的鸡!
    谁让这狗东西先前最是跳脱,竟敢第一个跳出来上书,蛊惑群臣拥立郕王登基?
    皇帝陛下的话语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嚇得陈鎰连连叩首,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朱祁镇冷声道,“念你尚有几分自知之明,且朝堂用人之际,朕暂不夺你官职。但你给朕记好了,从今往后,若再敢尸位素餐、纵容奸邪,王文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鑑!”
    “臣……臣遵旨!谢陛下不杀之恩!”陈鎰如蒙大赦,伏在地上连连道谢,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朝服。
    奉天殿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们个个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朱祁镇从辛辣嘲讽到厉声斥责,再到直接下令將一位都御史革职下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那股帝王的杀伐决断,让所有人都为之惊惧。
    曾经以为这位从边关归来的皇帝,经歷了被瓦剌追杀的磨难,或许会变得软弱可欺,可此刻他们才明白,这些屈辱与苦难,早已將这位少年天子磨礪得锋芒毕露,更加心狠手辣啊!
    他不再是那个被三杨架空、被王振蒙蔽的傀儡,而是手握皇权、睚眥必报的大明君主!
    站在武勛之首的张辅,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捋了捋鬍鬚,没有任何反应。
    人总是要发泄的嘛!
    一样被瓦剌追杀了一路,张辅太清楚朱祁镇心中的怨气了。
    被瓦剌追杀,又遭遇背叛,皇位险些被夺,尊严被践踏,这口恶气憋了这么久,如今借著清算王文的机会发泄出来,实属必然!
    更何况,王文首倡废立,本就触犯了皇权的底线,朱祁镇此举,既清除了朝堂上的投机分子,又树立了自己的绝对权威,一举两得。
    张辅也懒得去劝,反正王文也不是什么好鸟。
    王文为人深沉刻薄,心中很有城府,面貌严峻冷酷,其实是个色厉內荏的傢伙,先前他审理大理少卿薛瑄的案子,为了迎合跪舔死太监王振,想判薛瑄死罪,直接无视了大明律令;到了审理太监金英放纵家奴行不法之事的案件,只是判了金英家奴的罪。
    这种欺软怕硬、畏惧权势的傢伙,跟洪武年间齐鲁、凌汉、韩宜可这些以刚直敢諫著称的狠角色比起来,那可真是云泥之別。
    更何况这些年文官集团权势日盛,三杨通过保举制、军卫纳粮权改革等一系列手段布局,早已將朝堂搅得盘根错节,文官朋党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王文便是最好的靶子!
    此人首倡废立,罪证確凿,且既不是于谦这样身份特殊的三杨继承者,也无王直那般深厚的文官根基,处置他非但不会动摇国本,反倒能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
    如今朱祁镇借清算王文立威,不仅能一泄心头被夺权的鬱气,更能震慑那些在朝堂上结党营私的官员,让他们明白皇权不可僭越!
    如此一来,既能敲打文官集团的囂张气焰,又能藉机收拢旁落的权力,於稳定朝局、重振皇权威仪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张辅没有站出来劝阻,只是静静地看著龙椅上那个大明天子表演。
    看戏嘛,咱最喜欢了。
    朱祁镇同志,请开始你的表演!
    朱祁镇高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满殿文武皆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也不敢为王文求情——他们都看得出来,皇帝这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与怒火,今日若是不让他发泄出来,恐怕谁也討不了好。
    朱祁镇看著他们敢怒不敢言、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鬱气稍稍紓解,却依旧冷声道:“朕知道,土木堡一战,文武死伤惨重,如今朝堂离不得你们这些『能臣』!朕不杀你们,也不贬你们,毕竟国难当头,朕还没糊涂到自断臂膀的地步。”
    他话锋一转,威严更甚:“但你们给朕记好了,朕能容你们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你们有功,而是因为朕念及江山社稷!”
    “今后若是再敢有擅议国本、结党营私的心思,休怪朕的尚方宝剑不认人——到时候,可就不是几句嘲讽这么简单了!”
    王直、于谦、陈諡等人齐齐跪地,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臣等……遵旨!”
    群臣跪倒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羞愤与忐忑。
    他们终於明白,这位从绝境中归来的皇帝,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少年天子了,他的隱忍与宽容背后,是令人胆寒的杀伐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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