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朱祁镇发飆!都御史王文下狱!(加更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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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內,气氛凝重。
    朱祁镇冷眼看著阶下俯首的群臣,目光如淬毒的冰刃。
    骂完王直于谦后,他又將锐利目光缓缓扫过陈鎰、王文二人,嘴角勾起的不屑愈发浓重,那股从土木堡尸山血海里沉淀的戾气,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陈鎰、王文!”朱祁镇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两人心头,“你们二人位居都御史,执掌都察院,总领天下台宪,號称『天子耳目风纪之官』!朕倒要问问你们,都察院的职责是什么?是纠劾百司、辩明冤枉、维护纲纪,是替朕监察天下官吏,防奸邪、正风气!可你们呢?”
    他猛地提高声调,龙袍因动作猎猎作响,满殿文武皆嚇得屏息垂首:“你们拿著朝廷的俸禄,握著监察的大权,却把祖宗定下的台宪规矩拋到九霄云外!一个个装得老成谋国、刚正不阿,实则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投机之辈!朕在边关受辱之时,你们在郕王面前俯首帖耳、唯命是从,恨不得立刻攀附上新主;如今朕回来了,你们又忙著摇尾乞怜、表忠心,变脸之快,比戏台子还嫻熟!”
    嘖嘖,这辛辣嘲讽,当真让人绷不住了。
    二人都是面色涨红,可骂他们的人又是大明皇帝,他们又不敢骂回去,只能敢怒不敢言。
    朱祁镇的目光死死锁定王文,语气里的辛辣嘲讽几乎要將人灼伤:“尤其是你,王文!”
    这个名字从他齿间挤出,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土木堡之变后,朕身陷重围,太后已然立朕之子见深为太子,詔命郕王『暂总其事』,不过是代行国政的辅政之职,从未有过立他为帝的旨意!可你呢?身为都御史,不想著如何营救君父、稳定社稷,反倒第一个跳出来,窜掇群臣劝进,逼著太后承认郕王登基称帝!”
    “你当朕不知道吗?”朱祁镇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巴不得朕死在边关,好让你拥立的新主坐稳江山,你也好凭著『从龙首倡之功』步步高升,享受荣华富贵!你那点齷齪心思,以为能瞒得过天下人?”
    王文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滚落,浸湿了朝服的衣襟。
    平日里他素来以严毅刚介自居,在都察院时御史们畏他如神,实际上不过是色厉內荏罢了,諂媚王振的事情私底下可没少做,此刻在朱祁镇字字诛心的詰问下,所有的威严都荡然无存。
    王文能清晰地感受到皇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遭受朝堂背叛的怨恨与恶气,如今尽数对准了他这个首倡立君的“罪魁祸首”。
    “陛下……老臣……老臣冤枉啊!”王文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哆嗦,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连连叩首,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痕,“老臣先前之举,实为社稷安危计!当时人心惶惶,瓦剌大军压境,若无长君坐镇,恐生內乱啊!老臣绝无半分投机之心,求陛下明察!”
    “明察?”朱祁镇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嘲讽,“你所谓的社稷安危,就是背弃君父、另立新主?就是看著朕被瓦剌追杀吃尽苦头,你却在京城步步高升?!你借著拥立之功,谋取荣华富贵,这就是你口中的『为国分忧』?”
    皇帝放缓脚步,一步步走到王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都御史,龙靴几乎要踩到他的衣襟。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王文浑身僵硬,连叩首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朱祁镇的目光扫过他额头上的血跡,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不屑:“朕记得,祖宗家法明定『后宫不得干政』,太后虽命郕王暂总国政,却始终未废朕之帝位,未改太子之尊。你以为朕忘了吗?先前你跳出来首倡立郕王为新君,母后是如何怒斥你的?”
    他猛地提高声调,一字一顿地复述著当年孙太后的懿旨,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王文的心头:“『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罔顾君恩,包藏祸心,乘先帝危难之际,蛊惑群僚,妄奏请立异君,其言悖逆,其心可诛!夫君父在上,存亡未卜,輒敢倡言易主,实属蔑弃纲常,无君无父之罪,罪不容诛!』”
    朱祁镇冷笑一声,目光愈发凛冽:“母后的懿旨字字诛心,句句切中你的要害!可她碍於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更不能在朕身陷重围、生死未卜之时,擅自处置你这样的外廷重臣,只能將这口恶气咽在肚子里!你呢?你仗著母后无权处置你,便將那道懿旨视若废纸,依旧攛掇著群臣逼宫,逼著母后立郕王为新君,好稳固你的权势,好捞取你的从龙之功!”
    说到此处,朱祁镇猛地俯身,龙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金砖,声音压低却带著雷霆之威,震得王文耳膜嗡嗡作响:“太后懿旨你都敢肆意践踏,视若无物,那朕这个大明皇帝的圣旨,在你眼里又算得了什么?是不是只要能换来你的富贵荣华,只要能让你攀附上新的主子,你隨时可以背弃朕,背弃大明的江山社稷?”
    “今日,朕便要替母后出了这口恶气!”朱祁镇直起身,眼中杀意毕露,“母后不能处置你,朕能!你这无君无父的奸佞之徒,也该为先前的悖逆之举,付出血的代价了!”
    这声詰问如同惊雷,狠狠炸在王文的心头。
    他猛地抬头,对上朱祁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里面的杀意让他如坠冰窖。
    王文想要辩解,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四肢百骸都变得酸软无力,刚刚还支撑著身体的膝盖再也承受不住重量,整个人“咚”地一声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般匍匐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口水顺著嘴角流下,狼狈不堪。
    “陛下……饶命……臣……臣知罪……”王文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剩下无意识的求饶,曾经的严毅风骨荡然无存,只剩下贪生怕死的丑態。
    朱祁镇直起身,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什么污秽之物。
    他转身面向群臣,声音恢復了冰冷的威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王文身为都御史,执掌台宪,本当为天子耳目、维护纲纪,却首倡废立、背弃君父,投机钻营、结党营私,实属无君无父、罪大恶极之徒!这样的败类,根本没资格站在这奉天殿上,更没资格执掌都察院!”
    他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来人!將王文革除一切官职功名,打入锦衣卫詔狱,严刑拷问!审问出其党羽亲信,著都察院、锦衣卫一併彻查,绝不姑息!”
    此话一出,满朝譁然。
    革除官位也就罢了,可还要废掉功名!
    这就意味著,王文就算不死也彻底废了啊!
    这位皇帝陛下,实在是太狠了些!
    “遵旨!”殿外早已待命的锦衣卫应声而入,如狼似虎地衝到王文面前,不顾他的挣扎求饶,直接摘了他的官帽官服,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如同死狗一般。
    王文的哭喊求饶声响彻奉天殿,却只换来朱祁镇冷漠的背影。
    直到那狼狈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殿內依旧能听到他渐行渐远的哀嚎,让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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