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放你娘的狗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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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都御史被踹了个四脚朝天,乌纱帽滚落一旁。
    但朱由校根本不理会什么皇帝体面,他指著这群官员的鼻子,彻底撕开了他们利益同盟的遮羞布。
    “朕要是按照你们的『祖宗成法』,这填窟窿的钱,就得继续加派『辽餉』!就得派税吏跑到西北、跑到山西的穷乡僻壤去,把那些一年到头连顿乾饭都吃不上的泥腿子、农户,把他们的卖儿卖女钱给抢上来!”
    “然后逼得他们造反!逼得他们拿著锄头来撅老朱家的祖坟!”
    “是不是这样?!”
    张延登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反驳:“皇上!国家艰难,天下黎民皆当一体纳粮,共克时艰啊!此乃国策法度,岂能因噎废食……”
    “放你娘的狗臭屁!!!”朱由校一句极其粗暴的市井国骂,直接在大明最神圣的皇极殿炸响!
    满朝文武被这句市井糙话骂得集体一哆嗦。
    “天下黎民一体纳粮?”朱由校回身,一指魏忠贤。
    “魏忠贤!给这些清风亮节的大人们,念念你们东厂这几天抄家,从他们最敬重的那几位同僚地窖里,抄出来了什么『国策法度』!”
    “老奴领旨!”魏忠贤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像一头憋疯了的恶犬,猛地跨前两步,从宽大的袖口里,“唰”地一声,抽出了一本厚厚的黄册子。
    他用他那刺耳的公鸭嗓,在大殿上吼了出来:“户科给事中,刘弘化!东厂从他大兴县的別院地窖里,挖出了足赤现银四万两!苏州上等水田地契八千亩!而且全他娘的掛靠在太学的名下,一粒粮的田赋都没交过!”
    “工部营缮司主事,李明达!家里抄出扬州盐商送的不记名银票,六万两!”
    “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忠贤越念声音越大。
    “够了!”首辅黄立极突然一声断喝,试图打断魏忠贤,“厂臣!此等都是贪墨个案,皇上已然惩处。怎可视满朝文武皆为贪腐窃国贼?我等深受国恩,岂能受你阉竖如此折辱!”
    黄立极到底老辣,立刻把问题从整体阶级敛財往个人私德贪污上引。
    同时,將火药味全部引向魏忠贤,试图保全文官集团的整体基本盘。
    “折辱?”朱由校冷笑一声,他拦住了还要继续撕咬的魏忠贤,“首辅说得对,他们是贪墨。但他们贪的钱,从哪来的?”
    朱由校走到黄立极面前:“黄阁老,你也是江南人。你来告诉朕。这大明朝东南半壁,丝绸、茶叶、瓷器、海贸,每年在市面上流通的银两,不下千万!”
    “但户部太仓每年从江南收上来的商税和关税,加起来不到三十万两!”
    “剩下的九百多万两银子,去哪了?”
    “去哪了?!”
    朱由校的咆哮声在皇极殿的藻井上嗡嗡作响。
    “你们口口声声祖制。说太祖爷定下的规矩,士大夫优免田赋。你们就把天下八成的良田,全都通过『投充』,掛在了你们自己、你们族人的名下!大明的国库,自然收不到一粒粮!”
    “朕缺钱,派太监去江南收点矿税、茶税、海税!这本来是向那些腰缠万贯的大地主、大商贾收钱!”
    “结果呢?”朱由校猛地转身,指著地上跪著的所有官员。
    “你们这帮拿了江南盐商冰敬炭敬的人。你们这群家產万贯的清流君子!”
    “你们在朝堂上哭天抢地,说朕任用阉党,说太监收税是『与民爭利』!”
    “你们嘴里那个被朝廷爭利的『民』,哪里是吃观音土的流民?!全他娘的是你们自己!是你们家族入股的商铺!是你们乡党走私的海船!”
    隨著朱由校的咆哮,大明朝堂几十年来的政治正確,那种虚偽的、用道德文章包裹起来的阶级利益分配模式,被他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了个精光!
    张延登嘴唇哆嗦著,他不敢相信皇帝竟然能把话挑明到这个地步。
    封建君主不是应该为了“圣君”的名头,哪怕国库空虚也要维持一种虚假的儒家体面吗?
    “皇上……此乃谬论啊!我等士大夫,乃是国之元气。若无士绅维繫乡里,大明基层便要大乱!况且,魏忠贤纵容手下如狼似虎,借收税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江南百姓苦阉党久矣!”
    “苦阉党久矣?”朱由校看著张延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冰冷。“张延登。大明律大誥里写的清清楚楚,太祖爷定下的祖制:官员贪墨六十两以上者,剥皮揎草!”
    朱由校突然提高了音调:“是不是祖制!”
    张延登懵了:“是……是太祖高皇帝所定。”
    “好!”朱由校猛地一挥手,转身走回丹陛之上,居高临下。“你们不是要祖宗成法吗?朕今天就给你们祖宗成法!”
    “魏忠贤!”
    “老奴在!”
    “去!把东厂番子给朕全部撒出去!”朱由校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工业暴政和独裁者才有的血腥气。
    “把户部、工部、甚至是在场每一位说要『祖宗成法』的大人们,他们家里、南方的宅子里、乡下的地头里。”
    “只要是超过六十两来路不明的现银、地契!”
    “按照太祖爷的祖制!不用去刑部了,直接拉到午门外,给朕剥皮揎草,掛在千步廊上,让天下士林都看看这大明的规矩!”
    “谁敢拦,诛九族!”
    “老奴遵旨!!!”魏忠贤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才是他娘的痛快!你们不是天天拿祖制定我吗?现在皇爷拿祖制杀你们全家了!
    “皇上不可啊!!!”这一刻,所有的官员,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逼宫的气势,而是全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剥皮揎草”这种只存在於洪武年间的恐怖刑罚,竟然要在这天启七年重现?
    而且是抄家彻查六十两以上?在场的大官小官,谁的宅子里不藏著成千上万两的政治黑金?
    这是要把整个大明朝堂的官员屠杀殆尽吗!
    “皇上息怒!皇上万万不可啊!”黄立极也绷不住了。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这位圆滑了一辈子的首辅,此刻声音悽厉无比。“若是如此严刑酷法,只怕明日朝堂將空无一人!大明的江山社稷谁来运转?公文谁来披阅?天下谁来安抚啊!”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和底牌。杀了我们,你大明这台机器就停摆了!
    “谁来运转?”朱由校重新坐回龙椅上,他的姿態放鬆了下来,但这放鬆,却给群臣带来了更深的绝望。
    “黄阁老,你以为朕死了这几天,想不明白这道理?”
    “天下想当官的读书人,多如过江之鯽。杀光了你们这批,朕开恩科,自然有大把愿意拿俸禄干活的人来补缺。”
    “但朕懒得费那个事。”朱由校身体前倾,看著这群被嚇破了胆的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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