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金鑾殿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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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悍卒 作者:佚名
    第342章 金鑾殿掀桌子
    太医前脚刚走,后脚太子的“厚礼”就到了。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府邸前,下来一位身姿窈窕、容顏绝世的女子。
    她身著素雅宫装,怀抱一张古琴,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正是太子精心培养的棋子——柳如烟。
    “奴婢柳如烟,奉太子殿下之命,特来侍奉赵大人。”
    她的声音如同出谷黄鶯,婉转动听,盈盈下拜间,风情万种。
    “殿下闻大人身体不適,特命奴婢携宫中秘制清心凝神的『雪顶含翠』香茗,並为大人抚琴解忧。”
    柳如烟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美丽带著一种不染尘埃的仙气,却又暗藏勾魂摄魄的诱惑。
    唐延海、武尚志等人眼神警惕,胤瑶则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酸涩和不安。
    赵暮云靠坐在软榻上,淡淡地看著柳如烟:
    “有劳太子殿下掛心。柳如烟姑娘琴艺想必不凡,只是本官此刻毒伤在身,五內俱焚,恐怕无福消受雅乐。”
    “姑娘请回吧,代本官谢过殿下美意。”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赵暮云会如此乾脆地拒绝太子的好意。
    但她很快恢復如常,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大人…可是嫌弃奴婢粗鄙?殿下严命,奴婢若不能侍奉大人左右,恐难復命…”
    “本官说了,不必。”
    赵暮云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太子殿下那里,本官自会解释。送客!”
    唐延海立刻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冰冷。
    柳如烟见状,知道纠缠无益,只得幽怨地看了赵暮云一眼,抱著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她带来的那盒“雪顶含翠”,被唐延海毫不犹豫地扔在了门外。
    打发走太子的人,赵暮云立刻召来让唐延海联络夜不收的司尉范冰冰:
    “盯死柳如烟,查清她所有底细和关係网!”
    “还有,宫里的孙院判,也要盯住!他开的药,先找信得过的大夫验过再用!”
    京城的水,太浑,他必须步步为营。
    ......
    傍晚时分,一封晋王府的密信,通过夜不收的秘密渠道,送到了赵暮云手中,落款是世子胤稷。
    信的內容极其简短,却字字千钧:
    “师父钧鉴:瑶妹之事,稷铭感五內!京城险恶,魏迁、太子,皆欲除兄而后快!”
    “朔州告急,乃兄之根基,亦为吾父所忧!”
    “父王之意:若兄愿与晋王府携手,晋王府上钱粮皆可为兄后盾!王府在朝之力,亦可为兄斡旋!”
    “望兄三思!稷顿首。”
    信的最后,还附了一个秘密联络的地址和时间。
    赵暮云看著这封信,眼神深邃如寒潭。
    晋王胤曦,终於忍不住拋出橄欖枝了!
    以朔州危机为筹码,以胤瑶为纽带,以共同对抗太子为诱饵,想要拉他下水,將朔州军绑上晋王府的战车!
    是雪中送炭?
    还是引狼入室?
    晋王父子的野心,绝不比太子小!
    赵暮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晋王想利用他,他又何尝不能利用晋王府的力量?
    ......
    三日后,永昌帝召见。
    赵暮云强压毒素,踏入象徵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金鑾殿。
    大殿內,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刺来,有审视,有忌惮,有幸灾乐祸,也有如顾鼎铭、崔开济之流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冷笑。
    太子胤昭站在御阶下首位,神色平静,看不出端倪。
    晋王一系的官员则眼神闪烁,带著期待。
    “臣,平虏校尉、朔州防御使赵暮云,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暮云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沉稳有力,丝毫听不出重伤未愈的虚弱。
    他单膝跪地,动作乾净利落。
    “赵卿平身。”
    龙椅上的永昌帝声音平淡,目光落在赵暮云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卿一路辛苦。朕听闻你途中遇袭,还受了伤?可好些了?”
    “谢陛下掛怀。些许宵小之徒,已被臣击退。皮肉之伤,已无大碍,不敢因私废公,有负圣恩。”
    赵暮云起身,站得笔直,目光坦然迎向皇帝。
    “无碍便好。”
    永昌帝点点头,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冷冽,“然则,赵爱卿,你可知罪?”
    轰!
    大殿內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皇帝终於发难了!
    赵暮云神色不变,躬身道:“臣愚钝,不知陛下所指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哼!”
    永昌帝冷哼一声,目光如电,“御史台、吏部联名弹劾你!僭越专权,私相授受官职!拥兵自重,豢养私军!更有甚者,疑你图谋不轨!”
    “对此,你有何话说?”
    皇帝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下!
    顾鼎铭、陆秉均等人脸上露出得色,看向赵暮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太子更是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赵暮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弹劾他的官员,最后落回皇帝身上,声音清晰而洪亮,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凛然之气:
    “陛下!臣,有话说!”
    他猛地扯开左臂的袍袖!一道深可见骨、依旧泛著诡异青黑色的狰狞伤口,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伤口显然经过处理,但依旧触目惊心!
    “此伤!乃臣奉旨护送清河郡主入京途中,於驛站遭遇一个叫魏迁的人所派死士刺杀所留!”
    “死士所用短刃,淬有剧毒『蚀骨青』!若非臣侥倖,此刻已是一具枯骨!”
    “什么?!”
    “魏迁?!”
    “刺杀郡主?刺杀边关大將?”
    大殿如同滚沸的油锅瞬间譁然!
    所有目光齐刷刷先是聚焦在太子身上,然后將再看向文官队伍后列的魏迁。
    谁都知道,魏迁是太子的亲信,而且还是太常寺的主簿。
    赵暮云这一手,不是辩解,而是直接掀桌子!
    將最血腥的刺杀阴谋直接捅到了金鑾殿上!
    “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我告你誹谤知道吗?我告你誹谤啊!他誹谤我呀!他在誹谤我呀!”
    魏迁万万没想到赵暮云竟然敢在金鑾殿撕破脸,顿时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誹谤?”
    赵暮云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染血的供词和几枚造型奇特的淬毒短刃,“此乃叛军头目陈三和你的心腹王小二亲笔画押的供词!”
    “此乃刺杀所用之毒刃!陛下若不信,可提审陈三和王小二!亦可令太医查验此刃之毒,是否与臣身上之毒一致!”
    他转身,目光如刀,直视龙椅上的皇帝,声音带著沉痛与决绝:
    “陛下!臣在边关,浴血奋战,收復失地,驱逐韃虏!所求者,不过保境安民,报效皇恩!”
    “然则,朝中奸佞,为一己私利,构陷忠良,勾结叛军,刺杀宗室,更欲断我北疆屏障!”
    “其心可诛!其行可灭!”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
    “臣恳请陛下!严查魏迁及其党羽!还臣一个清白!更还朔代边关数十万军民一个朗朗乾坤!”
    “否则,外有娄烦王、韃靼部三万铁骑压境,內有奸佞掣肘构陷!”
    “臣…纵有报国之心,恐也无力回天!朔州若失,北疆门户洞开,则大胤危矣!”
    赵暮云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不再纠缠於那些僭越、拥兵的弹劾罪名,而是直接拋出了最血腥、最无法辩驳的刺杀阴谋!
    更是將朔州危急的军情当眾喊出!
    將个人的生死荣辱与国家的边疆安危死死捆绑在了一起!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魏迁粗重的喘息声。
    太子胤昭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袖中的拳头捏得发白。
    晋王一系的官员则眼中精光闪烁。
    顾鼎铭、陆秉均等人更是面如土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赵暮云的反击如此直接凌厉致命!
    永昌帝端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他看著跪在大殿之中,虽脸色苍白却脊樑挺直如枪的赵暮云,又看看一脸恐慌的魏迁,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莫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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