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妖修何必为难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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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戾去做晚餐的饭菜,风璽被捉去帮忙。
    苏时跟著云寂进了龙宫泡温泉。
    与其说是温泉,不如说更像是灵泉,用的是阵法维持,温泉池边玉龙吐水,池中灵气四溢,难怪云寂说养体润骨。
    池壁上镶嵌著红色的玉珠。
    苏时脱了流云袍下去,水温刚刚好,顿时精神一振,紧接著又彻底放鬆下来。
    天道馈赠让她受的伤都好了,但一整个下午高强度作战,对人的精神消耗也不小,此刻在温泉內,被池水中灵气包围,浑身舒畅。
    苏时面上终於多了些疲倦,忍不住靠在池边闭上眼。
    小憩一会儿。
    云寂在温泉殿屏风外守著,他一时无事,先去启动了整个殿內的清洁阵法。
    这类持续性阵法的维持,要么用灵力要么用灵石,平时云寂很少来这边,並不怎么启动殿內阵法。
    温泉池中有灵珠,单独维持温泉池的阵法,不需要他另费心思。
    殿中清洁阵开启后,苏时搭在池边衣物横架上的流云袍上,血跡慢慢消失。
    本就是一个清洁术就能搞定的事情。
    天黑后苏时回来的太匆忙,夜里也没怎么看自己,师祖也不提醒她,就把这事儿忘记了。
    这才带著一身血腥回到洞府入口,让止戾和风璽抓了个现成。
    在温泉池边靠了一会儿,殿中一片静謐,只有温泉池中轻缓的水流声,白噪音催人入眠。
    闭上眼时,苏时还在脑海中想著今天的晚饭,意识慢慢地在安静中越发下沉。
    知道云寂守在外面,睏倦袭来时,苏时便没有抵抗,趴在池边枕著自己的手,同时还在向云寂打报告:
    “云寂,我想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
    她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实际上却是梦囈一般的嘀嘀咕咕,极为小声。
    温泉殿中温度比殿外略高些许,有繚绕的淡薄水汽游於殿內,云寂在离屏风最近的位置闔目打坐,双手结印置於膝上。
    他耳朵微动,於殿內捕捉到那小声的呢喃,睡意朦朧的话语带著平日里没有的轻软,有些含糊不清和慢慢悠悠,听起来像是在他耳边黏黏糊糊地轻哼。
    云寂睁开眼,金瞳深邃幽沉,薄唇轻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搅醒她的好梦。
    殿內烛火点染在他雪白的发上,落下一层朦朧的暖色。
    这灵池温泉虽好,但也不宜在其中停留超过两刻钟。
    他本想到时自己叫她即可,没想到她睡著了。
    云寂乾脆起身,走到屏风旁等候著,心里掐算时间,將要两刻钟时,便出声唤了苏时的名字。
    第一声苏时没应,从绵长的呼吸来看,显然睡得有些沉。
    云寂抬手在屏风木上叩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叩击响声。
    见她似乎仍未醒来,金瞳猛地亮起,手中射出数道冰棱,瞬息之间摧毁了前面装潢奢华的宫殿殿墙。
    巨大的声响惊得苏时唰地一下睁开眼,差点从温泉池中跳出来,条件反射地手一动,剑就飞入手中。
    “是我。”云寂在屏风后出声,那屏风是边框是木,其中却是一幅气势磅礴的天地山河画。
    苏时匆忙地拿到了自己的衣服,草草裹在身上,闻言震惊地看向屏风上被烛光映照落下的身影。
    屏风那面的人身形修长,身段极好,画影看著別有一番意味。
    “你睡得太沉,只能出此下策叫醒你。”
    他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连好听的声音似乎都显著几分尊贵不凡。
    “你的下策是指,砸墙就为了叫醒我?”
    苏时此时已经穿好了流云袍,提剑走到墙边,观摩了一下这已经成了残垣断壁的殿墙,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古有司马光砸缸救人,现有云寂砸墙叫人。
    她何德何能啊……
    “你这个……败家子!”
    云寂走到她身边,苏时当即转口道,
    “不包赔。”
    “?”
    幸好他已经有些习惯她的思维,听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
    “之后再找人炼製即可,这宫殿是龙宫的寻常建筑法器。”
    所以不算败家。
    苏时伸了个懒腰,长发披散在身后,还湿漉漉地往下滴水,苏时用清洁术將发上的水祛除,看著云寂: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知道铜鈸吧,可以在储物戒里备上一个,下次你在遇到这种情况,把鈸拿出来哐哐来两下,没有不醒的。
    “或者止戾和风璽不是在做饭吗,你也可以找他们借个锅和勺,拿过来鐺鐺鐺的狠狠敲几下,应该也还是会醒……把锅敲烂了也比把墙砸了好啊。”
    好好的宫殿,一下子破了一面墙,顿时就淒凉了起来。
    云寂:“……”
    他想了想,选择转移话题:“该去吃饭了。”
    无声的拒绝了她这个一听就有些缺德的建议。
    苏时惋惜又遗憾地看他一眼,明明是个极好的主意,可惜云寂不同意。
    云寂假装没看见她的遗憾,面上神情淡然,不为所动,如寒松冷月,质地偏冷的声音总能无形地加深他浑身的冷意,他问道:
    “不饿?”
    “饿了。”苏时点头,“吃饭!”
    然后从残垣断壁御剑而走。
    云寂飞身与她一道离开。
    四人一起在小院中吃过晚饭,风璽、止戾和云寂三人便准备回各自的住处。
    这几天苏时忙这忙那,加上风璽和止戾自从山下村子那晚之后,盯对方盯得紧,苏时便没有机会和他们双修。
    甚至有一天苏时半夜醒来,床边竟然坐著云寂,一问才知道是这两人让他来守著的。
    这两人彼此防备,倒是对云寂挺信任的,苏时知道原因后,继续蒙头就睡。
    今天她已经感受到经脉开始闭合,见他们一如既往准备各回各家,各睡各觉,当即出声叫住三人。
    还没走出院子的三人转身看向她,神色各异。
    风璽快步往回走,一袭红衣袍摆带风盪起弧度:“筋脉又闭合了?那我今天晚上——”
    话音未落,一柄青伞如剑擦过他身侧,插入地面,拦下他的步伐。
    风璽怒而回头,火红长鞭在手,两人之间战况一触即发,止戾一脸不露破绽的职业微笑:
    “主人还没说完话呢。”
    苏时上前拔出地上的伞,然后又从风璽手里接过鞭子,道:
    “都是妖修,妖修何必为难妖修。这样吧,我吃点亏,辛苦一点,你们一人一天行不行?”
    “不行!”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
    这下换苏时幽怨地看著两人了:“我都让步了,你们好歹给我点面子吧?云寂还看著呢。”
    不知道这话触及到了风璽脑子里的哪根弦,他当即警惕地看向云寂。
    一直默不出声,仿若置身事外的云寂视线掠过三人最后停在苏时身上:
    “一人一天並非不可。”
    苏时:“看吧,聪明人都知道这是个好主意。”
    止戾扫了云寂一眼,笑道:“主人都退让了,那我也听主人的话退一步,下半夜再来帮主人双修缓解筋脉闭塞。”
    他看向风璽,语气不善,笑里藏针:
    “现在正是亥时八刻,寅时我再来主人的小院,届时你还在,我就只好將你扔出去了。
    “动作轻些,下半夜让我发现主人身上有痕跡,唯你是问。”
    “不用你说!”
    风璽没反驳,算是同意了他的安排,声音里带著傲然的怒意。
    他当然知道苏时今天练剑受伤严重,要轻轻地,免得让她联想起练剑时的痛楚而难受。
    苏时嘴角抽了抽,一人一天不愿意,要分成上下半夜。
    连一天都等不了,这对吗?
    那下半夜必定要少运动了,她肯定得留时间睡觉,哪有人不休息的?
    修士也只是能少睡点罢了。
    她穿越前在公司当牛马社畜,穿越后还要在床上上夜班?
    苏时弱弱的还想发言,止戾对她微微一笑,笑容总让人感觉稍微有点阴森了。
    风璽也瞪她,一副不准她开口的模样。
    她当即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当然她肯定不是怕了他们,但是他们都退让了嘛。
    她有她的打算。
    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至理名言。
    这时候就该退一步。
    无伤大雅。
    在两人的视线下,苏时当即一脸深思熟虑地点头:
    “我没意见。”
    “那我们就先走了,主人,寅时见。”
    止戾双眸一眯,愉悦起来,转身看见云寂竟然还在院门口,瞳眸微深几许,意味不明道,
    “这么喜欢看……戏?”
    云寂漠然地转身离去,出了院子飞身便回了龙宫。
    风璽牵上苏时的手往屋內去:
    “別浪费时间看他们了,还想不想双修整治你那破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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