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这是朕最大的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別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这是朕最大的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別人。
    毓秀宫內,灯火通明。
    姜清雪被秦牧放在紫檀木雕花软榻上,月白色的寢衣肩头已被鲜血浸染出一片暗红。
    烛火摇曳,映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额角渗著细密的冷汗,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却异常清明。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
    秦牧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急与怒意,他单膝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將姜清雪肩头破损的寢衣布料轻轻揭开。
    那道伤口不长,但很深,皮肉翻卷,鲜血正汩汩渗出。
    “陛下,臣妾没事……”姜清雪的声音很轻,带著压抑的痛楚,“只是皮外伤……”
    “这还叫没事?!”
    秦牧打断她,眉头紧锁,那双总是慵懒含笑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焦灼与心疼。
    他抬手,指尖想要触碰伤口周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生怕弄疼她。
    他深深看著姜清雪,声音低沉而认真,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间挤出:“爱妃,你刚才衝出来为朕挡那一刀的身影……朕看著,当真是心疼极了。”
    月光从窗外斜斜洒入,勾勒出秦牧此刻的侧脸轮廓。
    他卸去了平日里所有的慵懒与玩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纯粹的担忧与一种姜清雪从未见过的柔软。
    姜清雪的心,在这一刻狠狠悸动了一下。
    她忍著肩头火辣辣的疼痛,抬眼迎向秦牧的目光。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
    她抿了抿苍白的唇,声音努力维持著平稳:
    “陛下是万金之躯,臣妾为陛下挡刀,乃是分內之事。”
    这话她说得极其自然,甚至带著几分妃嬪该有的恭顺与忠诚。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清雪自己都愣住了。
    分內之事?
    什么时候开始,保护秦牧,竟然成了她的分內之事?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原本她发现了秦牧在偽装,在引诱徐龙象上当。
    这个发现本该让她激动,本该让她立刻想办法將这条至关重要的情报传递给徐龙象。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本该立刻行动的念头,在脑海中只是轻轻一闪,就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压了下去?
    “没有必要去告诉徐龙象了。”
    这个声音冷静而淡漠,清晰得如同在她耳边低语。
    姜清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震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正小心翼翼为自己处理伤口的秦牧,一股陌生而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心底蔓延。
    她怎么会这么想?
    徐龙象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是她曾经愿意付出一切去等待,去相信的人。
    她入宫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帮助他完成大业吗?
    可是……
    姜清雪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颤抖的阴影。
    她开始审视这些天来接触到的所有信息。
    徐龙象的每一步动作,似乎都在秦牧的预料之中。
    从青嵐山到皇城,从陈枫夫妇到曹渭的出现……
    秦牧就像一个站在云端俯瞰的棋手,而徐龙象,则像是棋盘上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棋子。
    被动,处处受制,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对手眼中。
    反观秦牧呢?
    他强大、神秘、深不可测。
    青嵐山上隔空御敌的神鬼手段,落鹰涧中轻描淡写夹碎玄铁重剑的从容,以及他背后那支如同幽影般存在的龙影卫……
    更让姜清雪感到一种扭曲安全感的是秦牧对她的“霸占”。
    粗暴,不容抗拒,带著帝王特有的傲慢与掌控欲。
    可奇怪的是,这种霸占反而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因为这意味著,她对他有用,她有价值,他不会轻易捨弃她。
    只要她扮演好“雪妃”这个角色。
    而徐龙象呢?
    他把她送进深宫时,可曾想过她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他在谋划大业时,可曾真正考虑过她的安危?
    还有春儿……那个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徐龙象明明答应过她,会好好安置对方,结果却根本不记得对方是谁。
    徐龙象对此只淡淡说了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一刻,姜清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自问:自己对徐龙象还有感情吗?
    答案是复杂的。
    也许还有。
    毕竟那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是她在北境听雪轩梅树下许下过誓言的人。
    可这种感情,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被现实磨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
    就像此刻,当她意识到徐龙象造反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时。
    那个本该坚定的“帮助他”的念头,竟然开始动摇。
    如果继续跟著徐龙象走下去,结局几乎已经註定,死亡。
    但若可以趁著现在这个机会,彻底向秦牧表明忠心呢?
    她也许就不用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带著诱人的生机,却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与恐慌。
    “爱妃在想什么?”
    秦牧的声音將姜清雪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她抬起头,撞进秦牧那双深邃的眼眸。
    此刻他的眼中已恢復了平日的平静,只是那份担忧尚未完全褪去。
    姜清雪看著秦牧,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自己刚才那些念头的恐慌,有对徐龙象残存情意的拉扯,有对秦牧那份扭曲依赖的迷茫,更有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释然。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既然已经无法回头,那为什么不选一条更有可能活下去的路?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轻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秦牧忽然笑了。
    “爱妃是不是在想,”
    他缓缓开口,“朕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刚才没有施展出来?反而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姜清雪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眼看向秦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秦牧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带著一种难得的坦诚与无奈:
    “其实,是因为朕修炼的一种特殊功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清雪脸上,一字一顿:
    “这种功法有个缺陷,在夜晚子时到寅时之间,朕的功力会大幅度衰退,甚至……会低到只有普通人的境界。”
    “轰——!!!”
    姜清雪的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著秦牧,看著他脸上那份“坦诚”的表情,整个人如遭雷击!
    夜晚功力衰退?!
    只有普通人的境界?!
    这……这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是这样,如何解释刚才御花园中秦牧那不堪一击的表现?
    如何解释他要靠她一个女子来挡刀?
    但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个秘密的分量,简直重如泰山!
    一个帝王的致命弱点,一个足以顛覆江山的秘密,秦牧竟然就这么……告诉她了?!
    姜清雪的心臟疯狂跳动,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看著秦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牧静静看著她这副震惊的模样,他伸手,轻轻握住姜清雪未受伤的那只手,掌心温热,力道轻柔:
    “爱妃,这可是朕最大的秘密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奇异的信任与託付:
    “如今,朕已经告诉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姜清雪的眼睛:
    “你可不要……告诉別人。”
    “臣妾……臣妾……”
    姜清雪的声音颤抖,她看著秦牧,看著那双深邃眼眸中那份毫不设防的信任,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击將她彻底淹没。
    这种信任,来得太突然,太沉重,也太猝不及防。
    她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来不及去分析秦牧告诉她这个秘密的动机,更来不及去权衡这个秘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她只是本能地感到受宠若惊。
    一个帝王,一个强大到足以震慑天下的帝王,竟然將自己最大的弱点,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这个入宫不过数月、身份可疑的妃嬪。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绝对的信任。
    意味著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比她想像的要重要。
    意味著……她真的可以依靠他,在这个深宫中活下去。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姜清雪心中最后一道犹豫的防线。
    她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张俊朗而坦诚的脸,看著那双盛满“信任”的眼眸,一股复杂的暖流从心底涌起。
    “陛下……”她的声音哽咽,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臣妾……臣妾何德何能……”
    秦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你是朕的爱妃,朕信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殿外:
    “云鸞。”
    殿门无声开启,云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一身银色软甲,长发高束,面容冷峻,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映照下泛著幽暗的光。
    “陛下。”她单膝跪地,声音清冷。
    秦牧看著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去传太医。”
    “是。”云鸞应声,正要起身退下。
    秦牧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传那个叫王济民的太医。”
    云鸞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眼,目光极快地扫过榻上肩头染血的姜清雪,又看向秦牧。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某种无声的交流在两人之间完成。
    “属下明白。”云鸞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起身,快步退出殿外,银色软甲在烛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殿內重归寂静。
    秦牧重新看向姜清雪,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王太医医术精湛,尤擅外伤。有他为你诊治,朕才能放心。”
    听到这话,姜清雪心中一颤,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这一刻,她不想去思考秦牧这番话是真是假,不想去分析这个“夜间功力衰退”的秘密意味著什么。
    更不愿去纠结自己对徐龙象那份早已动摇的情意。
    她只想……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哪怕这温暖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觉。
    哪怕这信任背后可能藏著更深的算计。
    可那又如何呢?
    在这深宫之中,在这四面楚歌的境地里,能有人愿意给她一份虚假的温暖,一份表面的信任,似乎……也是一种奢侈。
    秦牧的手依旧握著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轻柔。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姜清雪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热,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气,能感受到他俯身时投下的、將她整个人笼罩的阴影。
    她就这么闭著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安寧里。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
    是云鸞回来了。
    她推门而入,银色软甲在烛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身后跟著一个穿著青色官袍、提著药箱的中年太医。
    正是王济民。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