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徐龙象要拜访黎阳女帝?这是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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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徐龙象要拜访黎阳女帝?这是明谋!
    夜已深,北境使团暂居的小院中却灯火未熄。
    院中的小池塘里,几尾锦鲤在稀疏的月光下游弋,水面偶尔盪开细碎的涟漪。
    池边,徐龙象独自站立,玄黑蟒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却並非在看鱼。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此刻空洞而遥远,仿佛穿透了池水,穿透了夜色,落在了某个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的下頜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如同一尊凝固的石雕,只有袍角在风中轻摆。
    廊下,司空玄、范离、墨鸦三人远远望著,眼中俱是忧虑。
    “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司空玄的声音苍老而沉重,他捋著花白的鬍鬚,眼神复杂,
    “自从从皇宫回来后,世子就一直这样,魂不守舍,茶饭不思。”
    范离轻轻转动著手中的白玉棋子,眉头紧锁:“也难怪。亲眼看著姐姐和心爱之人……”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嘆了口气,“那种打击,换做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承受。”
    墨鸦隱在阴影中,嘶哑的声音传来:“世子是意志坚韧之人,但这次……恐怕真的伤到了根基。”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他们跟隨徐龙象多年,见过他年少时在北境风雪中苦练剑法,见过他在战场上衝锋陷阵,见过他运筹帷幄算计朝堂。
    可他们从未见过徐龙象如此模样。
    像是一柄被硬生生折断的剑,锋芒仍在,却已失了心魂。
    “你们说,”范离压低声音,“世子这次……还能挺过去吗?”
    司空玄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老臣也不知道。但若连世子都倒下了,北境三十万將士,徐家百年基业……也就完了。”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藏著一丝微弱的希望。
    因为他了解徐龙象。
    了解这个他看著长大的孩子,骨子里有多么倔强,多么不服输。
    可即便如此,司空玄心中也没底。
    那日在太和殿上,徐龙象强忍吐血的一幕,至今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种屈辱,那种痛苦,那种眼睁睁看著至亲之人被夺走的绝望……
    真的有人能从中走出来吗?
    夜风渐起,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晃不止。
    光影在徐龙象脸上明灭不定,那张原本坚毅冷峻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苍白与脆弱。
    就在这时——
    徐龙象忽然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廊下的三人,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
    “司空先生,”徐龙象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范先生,墨先生。”
    三人连忙上前:“世子。”
    徐龙象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司空玄脸上:“我们回北境。”
    短短五个字,却让三人浑身一震!
    回北境?
    现在?
    司空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世子,您……”他声音颤抖,老眼中竟泛起泪光。
    “我没事了。”徐龙象缓缓道,声音平稳得可怕,“或者说,该想通的,都想通了。该放下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也都放下了。”
    范离和墨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释然。
    世子缓过来了!
    不仅缓过来了,而且似乎更清醒,更冷静,也更可怕了!
    “好!好!”司空玄连连点头,“老臣这就去准备!我们明日一早就……”
    “不急。”
    徐龙象打断他,目光投向院墙之外,望向皇城深处离阳使团下榻的驛馆方向。
    “在离开之前,”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我们先去拜访一个人。”
    三人一怔:“拜访谁?”
    徐龙象转过身,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离阳女帝,赵清雪。”
    “什么?!”
    司空玄失声惊呼,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范离手中的白玉棋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池塘边。
    连一向冷静的墨鸦,瞳孔也骤然收缩!
    拜访离阳女帝?!
    在这个时候?!
    在皇城,在秦牧的眼皮底下?!
    “世子,万万不可!”
    司空玄急声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离阳女帝身份特殊,此时又是观礼期间,您若私下拜访,必然会引起秦牧的猜忌!这、这太危险了!”
    范离也冷静下来,沉声道:
    “司空先生所言极是。世子,此举无异於將自己置於火上。秦牧本就对北境心存忌惮,若此时您与离阳女帝私下接触,他必定会视为挑衅,甚至可能以此为藉口……”
    “我要的就是他猜忌。”
    徐龙象打断范离,声音冰冷,却字字清晰:
    “他秦牧不让我好过,处处羞辱,步步紧逼,夺我姐姐,夺我清雪,毁我谋划……他以为將我踩在脚下,就能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
    “那我就偏要在他眼皮底下,与他最忌惮的对手接触。他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他好过。”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带著刻骨的恨意。
    司空玄三人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徐龙象说得对。
    秦牧对离阳女帝的忌惮,他们都能感受到。
    若此时徐龙象与赵清雪私下会面,秦牧会作何感想?
    他一定会猜忌,一定会愤怒,一定会……
    “可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墨鸦沉声道,“世子,您这是在赌。”
    “赌?”
    徐龙象笑了,笑容冰冷而残酷,“我早已在赌了。从踏入皇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赌。赌秦牧不敢在此时对我下手,赌他还要顾及离阳的反应。”
    范离眉头紧锁,脑中飞速计算著利弊。
    许久,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世子此举,虽是险棋,但未必……不是一步妙棋。”
    “哦?”徐龙象挑眉。
    范离解释道:“首先,正如世子所说,此举必然会引起秦牧的猜忌和忌惮。而忌惮,往往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秦牧若因此乱了方寸,对我们而言就是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次,这也是给朝中那些摇摆不定的文武百官,一个明確的讯號。”
    “讯號?”司空玄不解。
    “一个北境与离阳可能联手的讯號。”
    范离眼中精光闪烁,
    “这些日子,朝中百官都在观望。他们看著世子受辱,看著徐家被欺,心中必有想法。但大多数人,依旧在犹豫,在权衡。因为他们不知道北境还有多少底牌,不知道世子是否真的能成事。”
    “而若世子此时公然拜访离阳女帝,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范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北境並非孤立无援。徐龙象即便受此奇耻大辱,依旧有与离阳这等强国对话的资格和底气。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那些对秦牧不满却不敢表露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自然会重新掂量。”
    “届时,”范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拉拢他们,就会容易得多。”
    司空玄恍然大悟,老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
    “范先生说得对!这是明谋!世子殿下这一招,乃是明谋啊!”
    墨鸦也缓缓点头:
    “確实。秦牧即便知道这是阳谋,也无可奈何。他若阻止,反而显得心虚,更坐实了忌惮之说。他若不阻止,就必须眼睁睁看著世子与离阳女帝接触,心中这根刺,怕是再也拔不掉了。”
    “而且世子拜访离阳女帝也符合礼法,从礼法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徐龙象静静听著三人的分析,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渐渐加深。
    他转身,重新望向池塘。
    水面倒映著月光,也倒映著他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眸。
    “明日一早,”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重如千钧,“我们就去拜访离阳女帝。”
    “是!”三人齐声应道,眼中俱是振奋。
    夜风更大了,吹得院中树叶沙沙作响。
    徐龙象独自站在池边,许久未动。
    他的脑海中,闪过姐姐徐凤华那双冰冷的眼眸,闪过姜清雪惊恐无助的脸,闪过秦牧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也闪过赵清雪深紫色凤眸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光芒。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屈辱与痛苦,如今都已沉淀下来,化作最坚硬的基石。
    支撑著他,也推动著他。
    走向那条无法回头的路。
    “秦牧,”徐龙象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而你,一定会后悔。”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而在院墙之外,皇城的灯火依旧明灭。
    ........
    翌日清晨,辰时三刻。
    皇城东南隅,迎宾驛。
    这座专门接待外宾的驛馆,今日显得格外肃穆。
    离阳使团下榻的“观星阁”外,早已有数十名离阳禁军肃立守卫,个个身著银甲,腰悬弯刀,眼神锐利,气势不凡。
    而在驛馆外围,隱约可见身著黑色软甲的龙影卫身影时隱时现,如同幽灵般监视著一切。
    气氛微妙而紧张。
    就在此时,一支队伍缓缓驶来。
    为首者,正是徐龙象。
    他今日换了一身正式的镇北王世子蟒袍,玄黑色锦缎打底,金线绣著四爪蟒纹,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腰间束玉带,脚踏云纹朝靴,长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显得英挺而冷峻。
    他的身后,跟著司空玄、范离、墨鸦三人,以及二十名北境亲卫。
    这些亲卫个个身形彪悍,眼神锐利,虽未著甲冑,但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队伍在迎宾驛外停下。
    离阳禁军立刻上前,为首一名將领抱拳道:“来者何人?”
    徐龙象缓步上前,声音平稳:“北境镇北王世子,徐龙象,特来拜访离阳女帝陛下。”
    那將领目光锐利地打量了徐龙象片刻,才沉声道:“请世子稍候,容末將通传。”
    “有劳。”
    將领转身快步走入驛馆。
    徐龙象静静等待,目光扫过驛馆外围那些若隱若现的龙影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此刻他的一举一动,必定已被秦牧知晓。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片刻后,那將领返回,躬身道:“陛下有请,世子请隨末將来。”
    “请。”
    徐龙象迈步走入驛馆,司空玄三人紧隨其后,二十名亲卫则留在驛馆外等候。
    驛馆內布置雅致,亭台楼阁,假山水榭,颇有江南园林的风韵。
    但此刻,这份雅致中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沿途可见离阳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徐龙象面色平静,步伐沉稳,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拜访。
    但他的心中,却在飞速计算。
    赵清雪会以什么態度见他?
    她会说什么?
    他又该如何应对?
    这一切,都將影响接下来的局势。
    很快,一行人来到“观星阁”前。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飞檐翘角,气势不凡。
    阁楼四周,守卫更加森严,除了离阳禁军,还能看到几名身著青色道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
    显然是离阳皇室供奉的高手。
    將领在阁楼前停下脚步,转身道:“世子,陛下在顶楼等候。只请世子一人上楼,其余诸位,请在楼下稍候。”
    司空玄三人面色微变,看向徐龙象。
    徐龙象却神色不变,微微頷首:“好。”
    他迈步走上阁楼的阶梯。
    阶梯是紫檀木所制,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徐龙象的心很平静。
    前所未有的平静。
    因为从昨夜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的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唯一的念头,就是復仇。
    向秦牧復仇。
    向所有伤害过徐家、伤害过姐姐和清雪的人復仇。
    为此,他可以与任何人合作,可以走任何路,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与这位深不可测的离阳女帝打交道。
    阶梯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
    门前,站著两名身著离阳宫装的女官,见到徐龙象,齐齐躬身行礼:“徐世子,陛下已在里面等候,请。”
    徐龙象微微頷首,推门而入。
    门內,是一间宽敞的厅堂。
    布置简洁而雅致,临窗设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摆著文房四宝,还有几卷摊开的书籍。
    墙上掛著几幅山水古画,笔意清远,不似凡品。
    而赵清雪,就坐在长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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