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徐凤华隱藏在皇宫中的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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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徐凤华隱藏在皇宫中的暗棋
    “因此,”
    曹渭的语气更加肯定,
    “老臣推断,华妃娘娘接下来,最大的可能,便是想方设法,儘快將曹渭现身皇宫这一消息,传递给北境世子徐龙象。
    同时,她也会动用一切在宫中的暗线和手段,试图查明老臣的踪跡、目的,以及……是否真的与姜姑娘有所牵连。”
    “至於传递消息之后……”
    曹渭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寒意,
    “以徐龙象的性格,以及对清雪和徐凤华的重视,一旦得知老臣可能威胁到清雪的秘密,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设法除掉老臣,以绝后患。”
    御书房內静了一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秦牧静静地听著,手指在光滑的御案边缘轻轻摩挲,眼中神色变幻莫测,仿佛在权衡曹渭的每一句分析。
    半晌,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
    “分析得不错,合情合理。”
    秦牧缓缓道,隨即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让曹渭更加心神剧震的问题,
    “那么,曹渭,你再说说……朕该不该,让徐龙象知道这件事情呢?”
    该不该让徐龙象知道?
    曹渭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与惊惧。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太过复杂,也太过危险!
    陛下明明让自己在徐凤华面前露面,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通过徐凤华,將“曹渭在宫中出现”这一消息间接传递给徐龙象。
    从而引出徐龙象的动作,或者扰乱北境的布局。
    可如今,陛下却又问“该不该”让徐龙象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自己的忠心?
    还是在思考另一种更深远的谋划?
    是打算利用这个信息差,做些什么?
    曹渭的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完全无法揣测眼前这位帝王的真实意图。
    对方的心思,就像他展现出的实力一样,深不见底,浩瀚如渊。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深深低下头,声音乾涩而惶恐:“陛下……圣心独运,思虑深远,非老臣愚钝所能妄加揣测。老臣……实在不知。”
    秦牧看著曹渭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眼中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但並未再逼迫。
    “好了,你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復了平淡,“继续按朕之前的吩咐去做。留心著华清宫和毓秀宫的动静。至於徐龙象那边……”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望向北境的方向,嘴角那抹弧度意味深长。
    “该他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曹渭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老臣遵旨,告退。”
    他倒退著走出御书房,直到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才感觉到自己僵硬的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秋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御书房大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这位大秦皇帝秦牧,其心思之深沉,谋划之诡异,对人心掌控之精准,恐怕比他那陆地神仙般的实力,更加可怕。
    而徐凤华、徐龙象、姜清雪,乃至那位离阳女帝……
    所有人,似乎都早已不知不觉,踏入了他布下的、一张看不见边际的巨网之中。
    网已收紧,只是不知,最终会被拖出水面,窒息而亡的,又会是谁?
    曹渭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反正他想做的,唯一要做的就是护姜清雪安危,其他的都不重要。
    曹渭匆匆低下头,沿著宫道快步离去,重新融入这深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阴影之中。
    ........
    与此同时,
    华清宫寢殿內,厚重的帷幔垂落,將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散发著幽微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龙涎香甜腻的气息,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闷压抑。
    徐凤华独自站在窗前。
    她已换下那身沉重的百鸟朝凤宫装,只穿著一件素雅的深紫色常服,长发鬆松綰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那双总是闪烁著睿智光芒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却充满了焦躁与不安。
    她在窗前踱步。
    一步,两步,转身,再踱步。
    从养心殿回来已有半个时辰,可曹渭那张苍老而熟悉的脸,却如同鬼魅般在她脑海中反覆闪现,挥之不去。
    是他。
    绝对是他。
    儘管只惊鸿一瞥,儘管对方穿著太监服饰,佝僂著背,刻意偽装成老態龙钟的模样,但徐凤华绝不会认错。
    那个在江南隱居多年、曾为徐家暗中处理过几件棘手之事、后又因姜清雪之事与她决裂的月华国遗老,曹渭。
    他怎么会出现在皇宫之中?
    又是以何种身份?
    太监?
    这绝不可能。
    曹渭虽已年迈,但骨子里那份属於文人的清高与傲气,徐凤华比谁都清楚。
    他寧可隱姓埋名、浪跡天涯,也绝不可能自残身体、入宫为奴。
    那么,就是偽装……
    徐凤华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抓住窗欞,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坚硬的红木之中。
    不,不能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强迫紊乱的心跳平復。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徐凤华缓缓转身,目光在殿內扫视。
    殿门外,两名宫女垂手侍立,是她从江南带来的心腹,忠心毋庸置疑。
    但华清宫內,还有多少秦牧的眼线?
    那些內务府指派来的太监宫女,那些负责洒扫的粗使下人,甚至那些看似普通的花匠、厨子?
    徐凤华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梳理著入宫这短短几日来观察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
    秦牧不会让她轻易与外界联繫,这一点她早有预料。
    但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早在六年前,当她开始暗中为徐家布局时,就已经在皇城埋下了棋子。
    深宫之中,更是重中之重。
    只是这些棋子埋得太深,太隱秘,一旦启用,便有暴露的风险。
    若非万不得已……
    徐凤华的眉头紧紧蹙起。
    可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她不知道龙象那边情况如何,不知道墨蜃的死是否已经让他警觉,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得知姐姐被迫入宫的消息。
    更不知道他此刻正在谋划什么,又是否已经落入了秦牧的陷阱。
    信息。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
    如同一个瞎子,在黑暗中摸索,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深渊。
    徐凤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能再等了。
    必须启用那颗棋子。
    那颗她埋藏多年,从未动用过的棋子。
    她缓缓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姿態恢復了往日的端庄,脸上的焦躁也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冰冷。
    “秋月。”她开口,声音平淡。
    “奴婢在。”守在殿外的秋月立刻躬身而入。
    “本宫有些头疼,”
    徐凤华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適时地浮现出一丝疲惫与不適,
    “许是昨夜未曾睡好,今日又见了风。你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看看。”
    “是,娘娘。”秋月应声,正要转身离去。
    “等等。”
    徐凤华叫住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听说太医有一位姓王的太医,医术颇为高明,尤其擅长针灸止痛。就请他来吧。”
    她说得很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奴婢明白。”秋月躬身退下。
    殿內重归寂静。
    徐凤华端坐椅上,闭目养神。
    表面平静,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六年前,江南,听雨山庄。
    那时她刚嫁入赵家不久,表面上相夫教子,打理內宅,暗地里却已开始为徐家经营江南的商路与人脉。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救下了一个在医馆门前被恶霸殴打的年轻郎中。
    那人便是王济民。
    他出身医学世家,祖上三代皆为太医,只因得罪了朝中权贵,家道中落,被迫流落江南,在医馆坐堂为生。
    徐凤华欣赏他的医术与骨气,便暗中资助他重返太医院,並助他洗清了祖上的冤屈。
    作为回报,王济民成了她在皇宫中埋下的一颗暗棋。
    六年来,这颗棋子从未动用过。
    王济民在太医院中兢兢业业,凭藉精湛的医术和谨慎的为人,渐渐站稳了脚跟,如今已是从五品的御医,虽不算显赫,却也有了出入宫廷、为妃嬪诊病的资格。
    徐凤华从未想过会这么快动用他。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这颗棋子应该用在更关键的时刻。
    比如徐龙象起兵南下时,作为內应传递消息,或者在必要时刻,为她提供一条逃出皇宫的路径。
    可如今,形势逼人。
    曹渭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她必须儘快弄清楚几件事:
    第一,曹渭究竟是如何入宫的?是秦牧的安排,还是另有蹊蹺?
    第二,曹渭是否已经见过姜清雪?是否已將身世秘密泄露?
    第三,秦牧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这一切,单靠她自己在深宫中摸索,无异於盲人摸象。
    她需要外部的信息,需要宫外的眼睛,更需要……与徐龙象取得联繫。
    约莫一炷香后,殿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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