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初拥,黑域之戒与更加强大的季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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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初拥,黑域之戒与更加强大的季绝尘
    徐国义沉默良久,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最终缓缓頷首。
    “就按你说的做吧。”
    “谢父皇。”徐天然躬身行礼,垂下的眼帘掩去眸中深意。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最关键的,就是孔天敘一人,可惜动不得。
    但这不重要了。
    徐天然眼中掠过一抹得色。他已经认了叶夕水为乾妈,一切都在以他所规划的路径发展下去。
    绝世天才又如何?他要做千古一帝,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是他的棋子。
    比赛场上、战场上————统一大陆的过程中有太多不確定因素。
    待烽烟散尽,天下一统,无论是藏污纳垢的圣灵教,还是尾大不掉的孔家,都將被彻底清算,碾作帝国根基下的尘埃。
    届时,日月所照,皆为他徐天然之臣属。
    时值初秋,午后的阳光尚存几分燥意,但林荫下的风已带上了些许凉薄。
    漫步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后山的小径,光影斑驳,疏落有致。走几段便让人觉得有些热,但乍一停下,任由幽凉树荫婆娑著依偎上薄衫,却又有几分寒意,像催著人不得不迈步向前。
    得益於孔天敘八级魂导师的高超水准,这场早晨就已经开始的观摩会结束得很快,所以在散场后,他还有些閒暇时间逛逛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片他曾经学习和生活过的地方。
    “出发的日子定好了,就是明天?”孔德明负手而行,声音温和。
    “是啊,就是明天。”孔天敘点了点头,感受到身边该隱將手握得更紧了些。
    明天,他就將启程,到天魂帝国西疆的枫叶城与史莱克学院的人进行交接。
    “敘儿你总是有自己的考量,爷爷就不问你为什么要去那里了。不过史莱克名踞天下第一学院日久,想必是有真材实料的,明德堂这边不会在教学上卡史莱克那边的人,你在那边应该也能有所收穫。”
    “你已经是八级魂导师了,但绝对不要贸然尝试九级魂导器的製作,没有封號斗罗层次的强大魂力,是绝对无法完成九级魂导器製作的,贸然行事,只会带来生命危险。绝不能对自己的天赋有恃无恐,不知道有多少魂导师毁灭在自己的试验之中。”
    或许是因为离別將近,所以孔德明今天显得有些絮叨。
    孔天敘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摩挲著该隱纤长温润的手掌,雪帝在最后面牵著他的衣角,好奇地观望著周围的一切。
    “我知道的,您说的那些案例我都引以为戒。但爷爷,就我个人来说,还是想將重心放在魂师修为的提升上,毕竟魂导器的上限终究还不能触及魂师的巔峰。”
    出乎他的意料,孔德明竟是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自从突破超级斗罗之后,爷爷最近越来越感觉到最高端武魂力量的玄妙之处。放心去追逐你想要的东西吧,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也有自信,在未来,我將製造出更强大的魂导器,到时候也未必不能帮到你。”
    “不过,现在,爷爷还是能给你倒腾一点好东西出来的,收好。”
    孔德明屈指一弹,一道仿佛能吸收所有光辉的幽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奇诡的痕跡,落入孔天敘掌中。
    “黑域之戒?”孔天敘有些惊讶地叫出了这枚外观毫不起眼的黑戒名称。
    黑域之戒,九级储物魂导器,本身储藏的物体体积超过一千立方米。
    但作为九级魂导器,它的特性自然不止於此,被收入黑域之戒的物体,相当於处在了停滯的时间和空间中。
    孔德明说过,在特定条件下这枚戒指甚至能够储存活物。
    抬起右手,已经自动佩戴在孔天敘右手上的黑域之戒幽光一闪,半空中就出现了一套晶莹剔透的甲冑。
    这套甲冑是深蓝色的,和大海的深蓝色不同,它的深蓝色,不只是充满了生命气息,更有种恆古久远的沧桑感。
    它才一出现,空气中的温度就开始急剧下降。
    看到这副鎧甲的一瞬间,雪帝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就像是小女孩找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似的。
    “人形魂导器?”孔天敘轻轻抚摸著这套甲冑。
    “人形魂导器。”
    “这套鎧甲全都是用你当初带回来的冰灵冰极神晶进行铸造的,只有极致之冰魂力的拥有者才能使用,操控系统也是採用最新的精神控制系统。”
    孔德明抚须一笑,在依靠日月蕴魂丹突破超级斗罗之后,又有孔天敘协助,他自然能够真正运用冰极神晶,在人形魂导器方面的研究也是突飞猛进,紧赶慢赶,终於在孔天敘离开前將这件超级人形魂导器研製了出来。
    这套人形魂导器的威力自不用说,那可是拥有冰灵的冰极神晶,百万年也未必能够再找到另一套。而精神控制系统的成立,是建立在使用者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和精神承受力的前提下的。
    否则就算是封號斗罗来使用,只要精神力不达標,一旦接通之后,瞬间就会因为自身精神力不足而导致精神之海破碎,不死也要变成疯子。
    “呵呵,有了这套人形魂导器,无论是由你来使用还是雪女使用,你在史莱克学院的安全问题想来都不用我担心了。行了,老头子还有些事情要向研究院交代一下,明天不只是你们,我也要出去松松筋骨了。”
    孔德明拍了拍孔天敘的肩膀,身形如月影消散,他心中纵有不舍,却也带著许多期待。
    这次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交流人员中,雪帝也是其中之一,她的外表本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又有特殊的魂导器遮盖和偽装自身气息,自然能贴身保护孔天敘的安全。
    孔德明前脚刚走,雪帝就眼巴巴地凑了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孔天敘当然知道她想要什么,宠溺地揉了揉雪帝温雪般的长髮。隨著相处的时间增加,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与雪帝保持距离了。
    “拿去玩吧,別把別人的东西弄坏了。”
    雪帝欢呼一声,身体旋转著漂浮而起,抱住孔天敘亲昵地蹭了蹭,左手抬起,在那鎧甲上面轻轻一按,顿时,那深蓝色的甲冑顿时散开,化为十数道流光朝著她身上融合而去。
    这是全身鎧,每一块甲胃都是精雕细琢而成,宛如一块块深蓝色冰晶一般,与雪帝身体完美贴合。
    雪帝纤细高挑的身体穿上它之后,整个人略微变大了一圈,却丝毫不显得臃肿,每一块鎧甲上都有著一道道冰稜线,折射著外界的光芒。
    从远处看,此时的雪帝,就像是一块人形蓝宝石一般,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晕。
    將最后的头盔带上,雪帝全身顿时散发出极其强烈的寒气,气息更是不断提升著,就连在她身边同样身具极致之冰的孔天敘,都不得不催动魂力来抵抗。
    “雪儿。”孔天敘无奈地说道。
    “嘻嘻。”雪帝鬆开了和孔天敘相握的手,脚尖虚空轻点,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孔德明走了,雪帝也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了孔天敘和该隱。
    孔天敘眼角的余光掠过始终一言不发的小女僕,她今天穿的是最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礼裙,素净的二色服饰却丝毫不能掩盖青春的那份美好,行走在树荫中,她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低著头,抿紧嘴唇,该隱蔚蓝色的大眼睛中眼波流转,释放著浓浓的不舍。
    路过一处阳光正佳的地方,孔天敘停下了脚步,她还自顾自地向前走,直到被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掌拉住了才反应过来。
    该隱自觉地走近孔天敘,没有说话,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孔天敘轻轻揽过了她,两人几乎是呼吸可闻。他惊讶地发现,该隱的身体和以前相比似乎还要温软,身上的味道更加好闻,特別的清爽,还带著一种小孩子身上才会有的清淡奶香味儿,就连呼吸都是这种味道。
    自从开始紧锣密鼓地修炼之后,两人很久都没有如此亲昵了。
    孔天敘此时只觉得这片秋日的阳光是那么的毒辣,就像是点燃了心中的一团火,让他生出了一种难言的躁意,將该隱搂得越来越紧,而少女的回应也愈发热情。
    就在他要更进一步的时候,突然,警兆骤升。
    孔天敘左脚脚尖点地,整个人身体转向另一个方向的同时魂力暴涌。
    该隱的反应甚至比他更快,也要更加生气。
    “我终於等到你了。”
    阴暗的角落中,手持黑色天外陨铁剑的英俊男子缓步走了出来,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锋锐的气息,但说的话怎么听都带著一股被拋弃的幽怨味道。
    “季绝尘,你个傻x!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从之前沉浸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之后,孔天敘就知道他感应到的气息属於谁,一时间为之气结。
    他的行踪是绝对保密的,就连马老这样的明德堂高层都不知道他回来了,季绝尘的出现著实嚇了他一跳。
    季绝尘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了?”
    他似乎是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但隨即,他的眼神又变得无比锋利了起来。
    “不管怎样,我的事情还是要做,当年自从和你一战之后,我对剑的理解更加深入了,之后再想和你切磋始终没能找到机会。我听说了你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决赛上的表现,你却一直没有回来,今天终於找到你了,请再让我感受一次,那种力量。”
    说著,他的眼睛里逐渐亮起了骇人的光芒,姿態也已经改为双手握剑,看样子根本就不会计较孔天敘是否同意他的提议。
    “好,你不说我也要打你一顿。”孔天敘冷笑一声,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就那么一步步向他走去。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每当孔天敘迈出一步的时候,他的身上就会多了一层金色,双眸之中金色尤盛。就连他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个个金色的脚印。
    季绝尘確实和半年前不同了,他的剑意已经不再是铺天盖地,而是只有一道,一道比以前要凌厉了数倍,宛如苍雷一般的强大剑意。
    可是,当这股剑意撞击在缓步向前的孔天敘身上时,却並不能阻挡他半分,唯有破碎。
    一直到孔天敘走到季绝尘面前,季绝尘这一剑都没有斩出。当两个人距离只有一米的时候,孔天敘停了下来。
    而此时他整个人,甚至这一整片林荫道,乃至於季绝尘手中长剑,都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的世界。
    但诡异的是,在他身上,外界是没有半分气势感应的。哪怕有人就站在他身边,也不会感受到半分威压。
    季绝尘额头上却已经满是汗水,顺著面颊不断地流淌而下,他握剑的双手,竟然有了些许的颤抖。
    孔天敘將双手背於身后,淡淡地道:“你走的路是对的,专於一,以毕生之力倾於剑。你的路走下去,一定会获得难以想像的成功。在专注方面,我甚至不如你。但是在意志层次上”
    “你敢向天出剑吗?”
    他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他身上的金色就会淡化一分。
    季绝尘闷哼一声,手中天外陨铁剑瞬间拄在地上,身上大汗淋漓,却骇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所有的剑意顷刻间消失。
    两人看上去没有交手,可实际上,他们的“意”却產生了剧烈的碰撞。
    季绝尘的剑,讲究的就是剑意,所以,哪怕他的实力远不如孔天敘,可一旦孔天敘被他在气势上压倒,那么,无论二人的实力差距有多大,都必將被他一斩而灭。
    然而当孔天敘向他走过去的时候,只有他自己才能清楚的感觉到,走来的在他眼中完全不是一个人,而是整座不断不断垂落的至高苍穹,孔天敘每前进一步,天与地的距离都会更近一分。那天怒之威般的气势硬生生地在精神层面击溃了他的剑意。
    直到孔天敘走到他面前,他那一剑也没能挥出。而如果不是孔天敘最后將所有的威压转移於那柄天外陨铁剑之上,恐怕从內而外爆开的就是他自己。
    在孔天敘默默的注视之中,季绝尘知道,自己输了。而且比上一次输的更惨。他所追求的意,孔天敘要走的更远。而自是远得多。
    而当孔天敘这句话说完时,不差分毫,周围世界的金色也已经完全褪去。而隨著他那无尽威严的声音终於停息时,季绝尘手中坚硬的天外陨铁剑已经仿佛承受不住话语中的分量似的,竟是寸寸断裂。
    “按理来说,切磋讲究点到为止,到这里我该跟你放点话展现一下风范。”孔天敘重新放下双手,却是狞笑著动了动拳,“但是,今天我火很大。”
    “咚”的一声闷响,身体还在轻微颤抖著的季绝尘塌著鼻子呈大字趴了下去。
    转过身,孔天敘苦笑著看向该隱,经过季绝尘这么一搅和,原本的气氛荡然无存,但该隱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让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我们先去看看天真。”他拥住佳人的娇躯。
    “嗯。”该隱柔柔地靠在孔天敘怀中,任由对方带著她衝上天空。
    徐天真在那座阳炎火山之中独自生存已经超过一年了,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据孔天敘特地派去时刻守护她的凤菱所说,她不止一次超越了自己的极限,而且也收穫了一块极为適合自己的魂骨,现在正处於某种关键的蜕变的时刻。
    也就是说,临別前,徐天真和孔天敘是见不到彼此了。
    孔天敘带著该隱遗憾地离开。后来,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相遇时的景阳山脉、繁华熙攘的明都城,还有那神秘而又沉寂的乾坤问情谷。
    见高崖耸峻,看人来人往,披落霞於绝地,赏一片月出西山。
    最后,他们回到了许久未归的家中。
    夜色迷离,只有不断的贴近、再贴近,孔天敘只感觉自己就像永无止尽地开始燃烧了一般。
    “等我一下。”
    该隱突然止住了他,眼神中带著视死如归的坚定。
    她有些艰难地起身,不一会儿,便翻出了一个大箱子打开。
    里面都是各种服饰,或典雅、或可爱、或热辣,其中绝大多数他都有印象,剩下的一部分以他的记忆力仔细回想之下也慢慢清晰了起来。
    孔天敘喉结动了动。
    原来,他的每一次悸动,该隱都记在心中了。
    “这么多,小女僕胆子不小嘛。”
    “不试试怎么知道?主人,先从哪一件开始?”
    “就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的那一件开始。”
    “我就知道。”
    长夜漫漫,无数的故事於此刻不断发生。平民少女落入绝境,幸得贵族少年解救,未成想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被迫成为女僕,只能在屈辱的悲呼中默默承受著一切;身手矫健的警探在一次侦查中被罪犯俘获,美丽在邪恶之下,终究无可避免地一次次沦陷;清纯懵懂的弟子景仰著自己的老师,却丝毫不知道人面背后的险恶,被引导著滑向不可见的未来————
    一场场令人忍不住大声疾呼的扭曲惨剧於此地上演,故事的结尾,却总是以阴柔之美臣服深陷於至阳至刚的败北为落幕。
    现实中,也正是如此。
    “天敘哥哥,隱儿错了,不要了。”
    该隱可怜巴巴地看向孔天敘,却不料眼前景物翻转,对方已经探至一个始料未及的场所。
    孔天敘伏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还有一半呢,这可是你自作自受。”
    “呜—”
    蝙蝠轻轻於少年颈间探出吸血的尖牙,缔结血的盟约。
    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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